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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住在一起,两人反而失了言语,一回来吴梦茵就累得不堪,卸装之后是疲倦的面容。李景峰本来就讷于言,这样的现实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信心一点点地失掉,也一点点吃掉他的神采。他们甚至没有电视,谈论书法吗?这似乎是极为可笑的嘲讽。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在偶尔的作爱中感知彼此,感知内心的的温情,爱情瘦弱得只剩了主题,他们抱着这个主题取暖,这个主题解释着他们的存在和状态。
李景峰的内心挺苦的,是个男人总想让自己爱着的女人幸福。可是到如今的局面,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语言是最虚弱无力的,他常常在感觉自己在说话,实际上只是张张嘴而已,语言软软地缩回他的腹腔,象冬眠的蛇。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大半年,他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做“boy”,也就是跑堂,但月工资只有500元,也只有聊胜于无了。
李景峰住处附近的“雷州狗羊肉煲”跑堂,这是一家以消夜主要消费时段的餐厅,这样除了上午的休息一会,李景峰中午直至深夜便主要在餐厅里忙活,和汤汤水水、盆盆碗碗的打交道,他和吴梦茵相处的时候越来越少,甚至半个多月才见一次面,话也越来越少,爱情象他们在手中共同捧着的一个瓷器花瓶,一不小心就会破碎,虽然住在了一起,彼此反而似乎距离远了,真是连埋怨生活的力气都没有了,何况埋怨又有什么用呢?
融入这个城市是艰难的。生活虽然不是自己所憧憬的,吴梦茵也只得一步步往前走,有什么办法呢?一切都是自己所选择的,这个城市有太多的人象自己一样,在寻梦的路上前行。这个时代,经济飓风撕扯出了太多的悲欢离合。
纵然这样的日子,时光也决不稍缓一缓脚步。一年多过去了,在这个城市中,在同一间屋子里,吴梦茵和李景峰聚少离多。
吴梦茵有个部门经理叫王昌和,三十来岁,比较早来到这个城市,结了婚,妻子在四川象王宝钏一样的里外操持。他在这里每月定期往家里汇点钱去,就过着自己逍逍遥遥花花草草的日子,深圳在某种程度上说是个纸醉金迷之地,而且男女比例失调得厉害,据说女比男的比例达到了7:1的惊人程度。在发廊和按摩屋看见身为妻子或者情人的女子,寻着负心人撕打成一片早已见怪不怪。吴梦茵工作的“椰风酒店”对面有个“牵手婚介”,王昌和就象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时常过去串串,他个子不高,小眼睛,略胖,手却丰满柔软。“牵手婚介”的业务十分火爆,而且是女性居多,竟然大多数是白领和事业成功的女性,生活高速运转,她们用青春、甚至用身体开垦出一片自己的领域,在好不容易缓口气站定片刻的时候,在某一天照镜子的一瞬,惊觉自己跨入了大龄未婚的行列,用金钱打造的精致的状容再也遮掩不住年龄的秘密,便纷纷跨进婚介所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在婚介所,女性的登记人数是男性的几倍,缺乏适龄男青年,使婚介所十分头疼。常去串门时间充裕的王昌和,便常常去当“婚托”,赚点不明不白钱,揩点不明不白的油。
王昌和虽然素材不好,纵然他过眼美女如云,也不过逢场敷衍。却给了他无数吹嘘的资本。不是今天有个小巧玲珑的白领爱上他,就是昨天那个高大健硕的洋妞和他藕断丝连。一面唾沫横飞地吹嘘,一面也斜着眼,瞟着店里的几个年轻女子。
王昌和套近乎最多的就是吴梦茵,常常“茵茵”恶心地唤个不停,知道李景峰失业之后,便时常撺掇吴梦茵离开李景峰,去“牵手婚介”登记,钓一小白脸或金龟婿;吴梦茵总是“好,好”地敷衍,并不见行动,面对王昌和绿豆般乱转的眼睛和时常有意无意轻浮的“无影手”,只好双手抱胸皱眉躲避,毕竟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重要。
十月的一天“椰风酒店”的三楼的楼面组长因为家里有要事,辞了职,店里的几个小姑娘早就在背地里盯着,毕竟一当楼面组长工资要涨几百元,而且轻闲不少。“椰风酒店”的开业五周年的日子也近了,大家都暗地较上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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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回头看啊,回头看啊~~
在等待生活的变化....
不能停止对远方的向往......
不会离开BLOG的:)
等有时间再仔细看!
王昌和“个子不高,小眼睛,略胖,手却丰满柔软。”——这种男人的貌相就很难让人恭维:)不知后来梦茵小姐会跟这俗气男人发生什么瓜葛?女人要抵御住男人的诱惑——这诱惑有时不是来自那个男人的魅力而仅仅是女人由于自身的一些失落感而产生的一种依赖心理或徒慕虚荣的心理——这不太容易做到。这要求当事人始终保持高贵的心境,有不玷污自己高洁灵魂的自觉意识。
生活是平淡的,也是真实的,不断地生成,不断地变化,可能变好,可能变坏。
我也亲眼目睹过他们的爱情,可是生活都是很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