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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徽洲是我最想长久居留的地方。在某种意义上说,是我精神的故乡。
如今,徽洲既是一个历史地理的概念,也是一个文化意义的概念。以一个地理文化圈的意义,固执地存在。
我的故乡在饶洲,这也是不复存在的历史地理的概念,而现在已经被划出了这个区域。徽、饶二洲紧邻,一属皖,一属赣,但是在很多方面,尤其是建筑,可以看到徽洲文化对饶洲的影响。
我想,我如此对徽洲感到亲近的原因,是因为那里仍然存在着许多老宅,有着青石板的街巷,四水归堂的天井。而故乡这样的老宅,已经大多倾颓,我在十年前,漫游故乡的历居山的时候,只看到一些破败荒凉的老屋有着这样的格局。
徽洲应该是田园耕读文化的理想典范。烟村、阡陌、古渡、拱桥……这一切都使得徽洲男人在出外经商拼搏后都与故土有着不可割断的血脉相连的热爱,在故乡,以巨资打造连绵的广厦,在山水田园间造梦,以诗礼传家,使后代人才辈出。
徽洲在传统文人内心有着的深刻情结,也许还因为这里盛产笔、墨、纸、砚,且极为精良,多为贡品。又有红、绿名茶,都是文人的至爱,自然是文人墨客们所神往的地方,汤显祖的“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洲”,不能不说表达了一种传统文人对根脉的向往和无从一游遗憾的喟叹。
我最初知道徽洲,是那一枚枚邮票里的安徽民居。那些邮票承载着情感。在外求学的时间里,和父母兄弟、同学间传递。少年时,读到宋文治先生的水墨丹青,他笔下的皖南山水,清润的诗意之美令我神往。及长,又在应天齐的版画里,看到凝重的徽居,就更认定了自己内心恒久的期待。
第一次去西递、宏村,南屏已是2000年以后,那时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景区了。在喧嚣之外,我仍然读到了徽洲不语的沉静。西递静穆的高宅大院有如庄肃的老者,在时光中持重地隅隅而行,虽历经风霜而骨骼硬朗,精气神不倒。而宏村则因为有了月沼和南湖而秀润多了,南屏则在素朴中有如大家闺秀。而徽居遍布的雕花的门窗,极尽豪华,穷极的工巧令人赞叹。木石建筑在这里达到了辉煌的极致。外简内华,体现了含蓄内敛的东方哲学思维。而人与天地、苍山绿水又在黑檐白墙的简约中朴茂浑厚而浑然一气,画境与诗境水乳交融。
今年国庆回家,翻检旧物,拣出了7年前拍的西递,宏村,南屏的底片,回到这城市后,扫描出来,7年了,一直想去看看秋天的皖南,却一直没有如愿。而现在那些徽洲的旧影将我拉回了从前的岁月,虽然那些日子很寥落困顿,却内心安然。如今这漂泊生活却将我几乎在困乏中抽空。
放下所有的负荷,无目的地漫游徽洲,是我一直以来的念想,而现在看来,这梦想怕要延后很多年了。只是那些老村,在时光中,不知会有怎样的变迁,或许,不再有从前的模样。金秋将临,关于徽洲,突然有了不可遏止的思念,我想无论如何,我该去看看那些在秋光中的老宅了。
初春的南湖之晨-1(2002年)

初春的南湖之晨-2(2002年)
南湖清晓,初春,去冬的残荷零落。(黑白片,2002年)

雨后,西递的巷子走过的老人。(2002年)

宏村清晨的月沼。(2002年)

西递,春天的深巷。微雨。院子里探出的是一树桃花。(2002年)

宏村的清晨,移步皆画。(2002年)
文\图 客舟听雨 转载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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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水还是一样的清。
那个申遗时扮演了老师的老先生还在某祠堂前唱山歌,一边卖红豆绿豆馅的烤饼。
流水绕屋。几步石级就可以洗衣濯菜。
这辈子都不太可能有这样的幸福了。
去年一个朋友相邀着去骛源,也是这样的白墙黑瓦,可惜没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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