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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梦茵穿过大街,走到照相馆门口的时候,顿了顿,她定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走进店门。
店里只有李景峰和那个女孩子,他正在练字,看到吴梦茵进来,站起来:
“您好,拍照片吗?”他的声音似乎和对待其他的顾客没什么两样。
吴梦茵打量四周,这回她大方真切地打量着这家小店,墙上挂着一些女孩的艺术照样片,还有一些风景照,靠墙的一面有面镜子,是个简单的梳妆台。
“还不错。”吴梦茵点点头“这些都是你拍的?”眼光带着赞许流转过去,赶紧又避开。
“是啊,请提意见,从摄影到暗房制作,都是我们自己动手的,一般画淡妆,用高调或者低调比较多,来表现人物的气质。”李景峰侃侃而谈。
“呵呵,我也不懂,你帮我拍一套把,”
“好,小丹,来帮这位小姐化妆。”李景峰说。
明白了,原来这个女孩是化妆师....,吴梦茵心里略略放下,“我希望您能亲自为我化妆,然后拍摄......”吴梦茵狡黠地说,“这是因为您是摄影师,您可以把化妆和摄影结合起来,把质量拍得更好,否则,我就不拍了。”理由很充分。
“这个.....好吧。”以前独自开店的时候李景峰也作过点简单的化妆,他笑看着吴梦茵:“这么好的素材,一定能出佳作。”
吴梦茵红着脸坐在镜子前,李景峰在她侧前方盯着她的脸研究了少许,看得吴梦茵心快要跑出胸膛。
“您的脸型有古典的美感,我想给您梳成麻花辫子,您正好穿白裙子,以白色为基调,拍一组高调的片子一定很靓。”李景峰说。
他让小丹过来帮她梳头。然后,他用眉笔帮她细心地画着眉毛,他凝神专注地画着,她觉得他离自己如此地近,她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来,就象在阳光灿烂的街道上走过,春风吹过来,身体软软地没了力气。他温热的手掌时不时碰着她的脸颊,让她有点慌乱地颤栗。
“好了。”声音里有着磁性的力量。
这个声音仿佛来自天际,让她一下子醒过来。她跟着李景峰走进摄影间,灯光一打开,她坐在灯下,耀眼的灯让周围黑乎乎地看不清,她感觉自己象在舞台上,是啊,在人生的舞台,在此刻,她就是这个小天地的女主角,她要在这个舞台上展示自己的美好给自己前面的年轻的男子,她心里让一种甜蜜和忧伤涌上来,她想:你这个“木头”,你知道吗?你要打开的是“心门”不是“快门”,要定格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影子。
“你不要紧张,我给你放点音乐吧。”他的摄影室竟然有录音机,他把磁带放进去,一阵舒缓的音乐飘出来,理查德的《致爱丽丝》,音乐的触角延伸过来抚慰着她,让她很快进入的情境,而李景峰则不断的按下快门,闪光灯频闪,“不错,不错,真好。”他不断地称赞,让她在这个小舞台的表演越来越自如,看来摄影师还真有两下子。
拍好照片出来,填好单据,她依依不舍,说好取照片的日期,故作惊奇地说:”这个字,是你写的吗?象字帖一样,真好,你教我写字吧。”
“好的,有时间再说。”李景峰说道。
回到家里,她依然兴奋地哼着曲子,这是她爸爸走过来了,“茵儿,怎么这样高兴啊?”
“今天去拍了艺术照。”她说。
“呵呵,我的女儿可真的长大了,对了,你下星期天有没有空?”
“什么事?”
“商业局王局长的儿子想认识认识你,怎么样?那小伙子人不错的,你也大了,要考虑人生大事了,去见见他吧。”
“不嘛,我还小,而且我不喜欢王局长的儿子,整天就知道骑着摩托车无所事事地兜来兜去的。”
“唉,女大不由爷。”老吴叹了口气,知道女儿脾气倔强,暂且由她吧,以后再说。
在上班的日子里, 吴梦茵的心情也好了些,那台老打字机,也因而待遇好多了,她打字的声音也居然有了节奏和乐感。只是经常地走神,小错误不断地让她时不时地挨批。唉,父母那边看来也有想法,在催了。可那根“木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被这焦躁弄得心烦意乱,从这幢灰色的办公楼望出去,窗外的树叶一点点转向深绿,青色的瓦,黑色的屋檐。她青春的身体栖息在这小城,也许将和大多数人一样,按着最常有的轨迹去度过自己的一生,也许那才是波澜不惊塌实安然的日子。这些偶尔划过脑海里的思绪让她惶惑不已,她觉得命运既象这窗外可以看得见墙一样沉默,在如烟的岁月里凝固,又象风一样不可捉摸。
她又想到了那个男子,他在遥遥的岸的那边,该到哪里找渡船,将他渡到此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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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继续继续~~~
好生羡慕啊
世间溜溜的男子哟.....
多情自古空余恨,唉~~
是不是、是不是他俩最终还是擦肩而过了......
也许吴梦茵应该再给“木头”一些机会的。。
年轻的时候的选择,在很多时候会影响自己将来的人生道路,
这篇小说弄得有点累,我得抓紧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