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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还是和以往差不多,懒于应酬,便呆在家里看书,在路过新华书店的时候,看到一本《顾城的诗》便随即买了下来。
散发着墨香的诗集,一种久违的亲切。
这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再版1986年顾城的诗集,有增删,时隔二十年了,诗人没有被遗忘,他的声音穿越时代,成为永恒的歌者。
在1988年的我的一本笔记本上,我在借来的《五人诗选》里抄录了顾城的《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还有《远和近》、《弧线》等名篇,而我现在才知道当时非常喜欢并抄录的《生命幻想曲》居然是诗人1971年的作品,写于他十四岁的时候,诗人在诗里所体现的透明和纯粹的心灵,将我深刻地打动:
太阳烘烤着地球
象烤一块面包
我行走着
赤着双脚
我把我的足迹
象图章印满大地
世界也溶进了
我的生命我要唱一支人类的歌曲
千百年后
在宇宙中共鸣
这样的诗句,写于1971年,这使我们看到一个十四岁少年诗人,先行者的身影;而那时样板戏大概正红火吧。
我仍然记得80年代那场关于朦胧诗的讨论,几乎举国上下都投入到这股热潮中,我在学校的图书馆的《诗刊》杂志上看到一位老诗人批评新出现的朦胧诗“一个字怎么也可以成为诗?”我想这是批评北岛的组诗《太阳城札记》中的《生活》这首诗,只有一个字“网”,北岛的这首组诗是我最喜欢的,少年时代的我不是很明嘹那场争论,但是我想为什么一个字就不能成为诗呢?我觉得首《生活》真是太好了,真是先知般的语言。
诗人顾工在前言里记叙了在渤海荒滩上喂猪时对诗的情景:“我深深的感动,世界上已经没人在读我的诗了,而他却记得。于是,父子俩真的对起诗来。“……把每首即兴写的诗,都丢进火里。我俩说‘:火焰是我们诗歌唯一的读者。’”在那天高地迥的荒漠,有着写诗的父子俩把自己写的诗歌丢进火里……,而国家正在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和充满阴谋和谎言的铅字中呻吟……
偶然在新春大年三十的上午的央视的“新春诗会”上,看到主持人在朗诵顾城的《简历》,于是,那些从前的日子纷至沓来。而几乎整个春节的假期,我都在读顾城,让自己徜徉诗性的汪洋大海里,让那些如露珠般晶莹的句子再一次将自己感动。
看顾城的诗仍然有着新鲜感,仿佛诗人就写于昨日,如他的《诗情》这首诗:
一片朦胧的夕光
衬着暗绿的楼影你从雾雨中显现
带着浴后的红晕多少语言和往事
都在微笑中消溶我们走进夜海
去打捞遗失的繁星浸润在这样的诗句里,我们的情怀,也就如月下的夜海一样沉澈透明。
这本诗集收录了顾城最早作于1968年的《星月的来由》和最后作于1993年的《回家》,共收录了100余首新体诗和数十首旧体格律诗,诗人如彩虹般生命闪耀诗坛后,陨落在激流岛,关于诗人的离去有很多的纷纭,我就不再提这件让人心痛的事了。在诗人少年时代诗歌的意象多是太阳、星空、露珠有着晶莹的童心,诗人在诗作里探索着纯净、美好的理想世界,
……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你说
它就在大海旁边
像金桔那么美丽
所有喜欢它的孩子
都将在早晨长大
顾城让我相信,总有至纯至美的世界存在于我们的内心,让我们去不断地探求。
而他成年之后的很多诗作里都有死亡和墓地。
他的《永别了,墓地》的组诗之二《歌乐山的云很凉》写那些黑暗岁月的监狱里早逝的少年:
你们把同一信念
注入最后的呼吸
你们相距不远
一边仍是鲜花
是活泼的星期日
是少先队员
一边却是鬼针草
蚂蚁和蜥蜴
你们都很年轻
头发乌黑
死亡的冥夜
使单纯永远
光明和黑暗,信念和生命、短暂和永恒,这些命题都凝结在这些意象中,让我们思考生的意义。内心无法不被这些句子所震颤。
《在这宽大明亮的世界上》
在这宽大明亮的世界上,
人们走来走去
他们围绕着自己像一匹匹马
围绕着木桩在这宽大明亮的世界上
偶尔,也有蒲公英飞舞
没有谁告诉他们
被太阳晒热的所有生命
都不能远去
远离即将来临的黑夜
死亡是位细心的收获者
不会丢下一穗大麦
世界宽大明亮,人们如木马般盲目地忙碌……,顾城的诗让我们面对流水般逝去的光阴和生命的匆忙,对内心发问,要怎样发现和最大限度地张扬个体生命的意义,而每个人都会以自己的生存方式给出不同答案。
书的代后记:是诗人和苏舜(香港诗人王伟明)的诗话录,这段诗话录非常重要,顾城受洛尔迦和惠特曼影响很深,在这篇文章中其中有段话:
"我想:在诗的世界里,有许多不同的种族,许多伟大的行星和恒星,有不同的波,有不同的火焰,因为宿命,我们不能接近他们。我们困在一个狭小的身体里,困在时间中间,我们相信习惯的眼睛,我们视而不见。我们常常忘记要用心去观看,去注视那些只有心灵才能看到的本体。日日、月月、年年不管你看到没有,那个你,那个人类的你都在运行,都在和那些伟大的星宿一起烧灼着宇宙的暗夜。“
醍醐灌顶。
我相信顾城和他的诗象星星一样永恒。他是大地上的人们仰望的星辰。文 客舟听雨 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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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在我知道他的名字的那年,他就死了.虽然他的方式是残暴的,但我仍然喜欢看他的诗歌.我也留心过英子,她还是很美,但我无法喜欢她.可能是一生一死反常太强烈了.
柔弱的人内心都有血腥的影子,没有任何迹象能提示我们躲避暴风雨.原谅或不原谅,爱或者恨,一个道理.
我也读过他的《英子》,想知道诗人的情感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将一切都倾覆了,那时,其实,我们都还不懂情感,所以无法了解那些文字后面的意思。最近,一直想把《英子》找出来,重读。
一切都没有征兆,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无常。。。
走过的人说树枝低了,走过的人说树枝在长。
当年的顾城,也是少年如我,所崇拜的偶像!
哈哈,雨一写就收不住笔,洋洋洒洒几千字,佩服呀!
顾城的诗我也看过,但是我就只能欣赏却没有深刻的理解与感悟。
就变成一首首令人深思的好诗句。
确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