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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苹从小学校接儿子回到家的时候,丈夫汪如谨没到家,常常是这样,汪如谨是县人民医院的外一科医生,常有紧急的手术要做,或者晚上带晚班,科里没有什么危重病人的时候,他就和同事打打两副头,小赌怡怡情,索性就在医院边上的小吃店,炒点小菜喝喝酒,就不回来吃饭,接着上夜班。
结婚十年了,何苹说不出有什么不好,她当中学老师,教语文。平时并大说话,看去很娴静,也不和教学组里的同事,扎堆说些家长里短,说说县里内幕消息,或者谁的丈夫又发了财,挣了大钱,她常常一个人穿行校园里,独来独往,见人微笑和蔼。
她看去,还是很有韵致的,县里的头头到学校检查工作,校长往往点名,要她陪酒。而她在酒桌上,一般都是浅笑着听大家谈笑,在大家酒至半酣的时候,举着杯子轮着敬一圈,这往往具有杀伤性的效果,就无论谁怎么劝酒就再也不喝了。
当地酒场有句顺口溜,说有三怕:“一怕带药片的,二怕不红面的,三怕梳小辫的。”带药片的一上桌就说,啥啥三高,还扬扬药片,不能喝,藏了私,后面留了量,有杀手锏;不红面的,深藏不露,很难判断酒量;而梳小辫的,坐上桌,端上杯,就是酒量惊人,千杯不倒的。何苹没有梳小辫,留着长发,但“酒经考验”后,也是酒场男人们警惕的一怕之列了。
一切似乎没什么不好,婚姻似乎没什么问题,两人在小城里的职业和收入都还令人羡慕,接着又在学校的集资建房的时候,有了自己的住房,和汪如谨两人一努力,把房子装修得有情有调。两人在单位业务都不错,人缘也好。 接下来的人生,晋升晋升职称啥的,这样的小家,在县里算是人说的红火。
何苹坐在家里想,也许,一切就是这样的吧,这是最正常的轨迹了。
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常常这样恍若走神一样的独坐,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儿子冬冬四年级,过来,拿着一本书问她,指着一个字,问她:“妈妈,这是什么字啊。”
她接过来一看:是本《宋词选读》,书旧旧的,边角都卷了,儿子喜欢东翻西翻。
她一看“肠断白蘋洲。”
“哦,这是ping字”,她和儿子说,就是“苹果的苹字的繁体字。”
“恩,妈妈的名字里也有个苹字,我记得了。”儿子听了,乐颠颠走了。
是苹果的苹吗?她晚上一人睡在大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是苹果的苹吗?
她在上班的路上想。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想。平林县的一中,还大致是她读高中时候的模样。
一个人的影子,在他脑海里凸现出来,怎么也抹不去。
林海枫,这名字象忘记很久了。又象是昨日一样新鲜。
她今天很少坐在办公室,在学校的小道上,走来走去,在这所没有多大变化的校园里,似乎,他随时会出来,和她点头、微笑。很久了吧,她扳着指头一算,有18年了,真是个惊心的数字。
----------短篇未完待续--------------
她是在一次语文知识竞赛上认识他的。她是文科生,他是理科生,他们代表不同的班级。很多题目,她也会。但是就是没有他手快,往往都是他先按铃,抢走了很多她会的题目,让她很是气恼。最后的结果是,她们文科班败给了这个手疾眼快的家伙,她们让班主任给数落了一通,她记住他桌上三角牌上的名字“林海枫”,这个疯子,她记住了这个可恶的名字。
再一次见到这名字是在学校门口的橱窗里,里面有个专栏,贴着不少摄影作品,她看到一些学校冬天的风景照,下面写着“林海枫”的名字。这人倒也有那么两下子。
后来,她就注意到,这个男生时常拿着相机对着这个角落拍拍,那个角落掐掐。
终于有一天,一个春天的下午,下着小雨,她从校园的林荫道上走过,被一个男孩从她的身后叫住了:“这位同学您好,请问能否请您帮个忙?”她回过头来一看,正是这个让她镇日怨恨的人。
“什么事?”她问道,心里暗暗说:你也会求我吗?
“这样的”他忽然很踌躇“我想请你当我的模特。”
她有点得意地暗笑。17、8岁,正是发现些自己身体的秘奥,又羞怯又骄傲地时候。
站在他面前,好吧。等他拍自己。
“是这样的……,这位同学,我需要拍一个背影从这条路走过,正好你撑着这把红色的伞,可以点缀我的画面。”原来是这样啊,真正的模特是这伞不是她。
“喂,你这套瓷的手段很是一般啊。”她笑了笑,想了想,虽然校园不是戴望舒的雨巷,她还是按他的要求,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了一遍,而他始终没有提到拍她正面的样子。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呢?我洗好照片,送给你一张。” 他说。
“我叫何苹,你呢?”她看着他。
“哦,什么苹?”他的眼睛有点狡黠地看着她。
“苹果的苹。”
“我给你改一下,好吗?蘋,蘋花的蘋。”他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着。
“这不是苹果的苹吗?”她嗔道。
“这你可缺少那么点诗意的想象了,你就说,蘋花和苹花能是一样吗?白蘋洲,开满白色小花的江中小洲,多写意。变成苹花,多没劲啊。频频,很关切殷勤的样子,多好的词啊。”他得意地说。
“你还挺能侃。”她斜着眼,瞅着她,“你见了女生,都这么能白活吗?”
“哪能啊,这不,你可是给了俺灵感的人嘛。”他可真敢说。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她故意问。
“林海枫。”
“哦,海边的疯子。”
“得,你可还得快,我姓林,是海一样枫树的林子,多美好啊,你这一说可俗了哦。”
“你好象挺爱好文学的,为什么不去读文科班呢?”
“哪啊,我就在家里瞎翻书罢了。文科班女生那么多,我一去,不是僧多肉少嘛。为了不让太多的女孩陷入绝望海洋,我就留在理科班了。“他恬不知耻地说。
我呸。
“何蘋,你这个蘋字可是我的创意,是我专用的哦。”他骑上车跑了,把这句话,远远地丢过来。PS:最近忽然想到写这样一个小说,正好BUS的"小说a女郎"活动在征集短篇小说,重在参与吧,呵呵:)
文:客舟听雨 转载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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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开始小说了
原来我还一直以为教师加医生是很好的组合呢,看来情况不是那么好吧,等着看下文,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