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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春天的某个夜晚,我坐在这南方的城市的某个酒店里,和少年的同学一起,喝酒,聊天。两个大男人在异乡说故乡的往事。
我们一起说从前的那些时光,县城中学的往日,在记忆的聚焦屏上清晰了起来。
老了,再过几年,我坚决退休,我去写文章,到处去拍照片。同学语气坚定地说。
一下触到了我的心底,我想,我们都曾经还是文艺青年,做过各式的文艺梦,而今,这梦,居然,都还顽强地留在我们的心内弯弯曲曲的最幽深的地方。
喝酒,喝酒,我说,不谈将来。
二十年,就快过去了,心惊。
1980年代的最后一个春天,我们这些文科班孩子,走出了校门。我们的文学社,随着我们的离开而解散,走之前,我还去看了,我做了整整3年的《乐中青年》的黑板报,1986年-1989年,如果,你走进县城中学的大门,看见一个男孩在黑板上,写写画画,那就是我,而所有的奖励,就是管学生宣传的陈煜老先生奖的一大叠作文本。
我们转身离开,我们不知道,整个社会在那个春天之后,会急速转向。
《乐中青年》的六块大黑板已经荡然无存,而它的原址就是现在的竟芳园。校园的大门也改了又改,年轻学子们不再知道这消失于约十年前的陈迹。
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网络,我是否会写点文字。那个春天以后,十多年,胡写乱发的东西。应该不过区区万字。
那你现在还写东西吗?我问他。
不写。他说。你呢。
我也不写。我说。我做设计。我当然不是个设计师,我最多只算是个票友。
我们象所有从1980年过来的人一样,不谈文学,对文学讳莫如深,象貌似遗忘不再提起的旧爱。我们都似乎忘了,从前在很多的晚上,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看《诗刊》的日子,那个时代这份刊物发行量是数十万份。
这个时代的人都有双重或多重身份,在网络的某块地方,敲下一些文字,以一个,或者数个ID的身份出现,甚至,我们都在论坛的网络的某个角落看过彼此的文字,而不知道现实中的人。
你和你的ID是否还有追逐的梦?
微曛的时候,我想,除了眼前的同学,我和故土的另一个联系,就是我受友之托,帮家乡的论坛的原创文学作品小辑,弄一本小书的设计方案。很多年过去了,对我而言,文学还是一样地尖锐,而我却离得太远了。我想,还有很多我一样的人,在故土,或者在其他的什么地方,一直在做梦,做这曾经断续的梦,也有很多正在成长的少年人,在青春开始的地方,做和我们同样瑰丽的梦,有这样的梦,是好或者不好?
在设计之中的是梦想,那么,在设计之外的什么?
我看见酒店外穿行过无数的都市里奔波的人影,急驶的车辆,华丽闪烁的街灯。在眼前不停晃动。
不谈文学。我说。谈些从前的事。谈你从前那些无法忘怀的少年风月吧。我说。
永远无法设计的是生活,端着酒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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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文学离开得太久,已经随着那时的心境付炬了,我想。我们现在写的已经不是文学了,是悼文。
说的不是和文学相关的事:)
还有,这篇说的不是文学问题,是关于初衷的问题,反正,俺也从来没靠近过:)
梦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啊,梦倒是可以一直做,问题是有没有意义的问题:)
没法设计,只有瞎走……
如果只是写点自已爱看的文字,和成名成家无关,大抵是件轻松有趣的事情,就象下棋打球弹琴唱歌一样,只是一个令生活有趣、抒发情感的方式和途径。
梦想应当需要随着时间和际遇做一些调整的吧。
死守着少年时不更事的梦想,却又没有去努力奋斗,只是空守着,悲叹着,还不如放下。
我从来没有事业或是工作上的追求和理想,也没有那方面的梦想。
这也是一种悲哀吧。
“只是写点自已爱看的文字,……方式和途径”,对偶来说,有那时间,还不如去睡觉,睡觉是俺最大爱好,偶向来是个懒散的人。
对于我来说,文字是记录消逝的过往,飘忽的当下。如是而已。
值得记忆的,也许只是当初那一段单纯热情的岁月:)
只要有梦,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梦会燃烧,梦会升腾,梦会让人向往。
生活,还是好好感受吧……不管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