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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逛书店的时候,在满架的书柜上,看到一本东山魁夷的《美的情愫》,之前的印象中是一个日本的文学家,翻了翻,才知道是日本画家,回家再看一下,东山不仅在日本当代的美术史、而且在日本当代文学史都有不可磨灭的痕迹。
对于日本文学,最早的接触,应该是我少年时代看过连环画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我记得那本小人书是线描的。之后,零散地看了清少纳言的《枕草子》,知道一些武者小路实笃、夏目漱石、森鸥外,这样一些拗口的名字,记得这些,是因为当年说得出一些复杂的外国人的名字,是很虚荣的一件事。1990年代,某次参加省里摄影展的纪念品,是日本出版的雪舟等水墨画的挂历,那本挂历,我在家里挂了两年。
去年看了川端的《雪国》,今年又接触到一些日本美术的作者,象铃木春信、鸟文斋荣之,这样一些日本17世纪的江户时代浮世绘的仕女画家。这些画家技法上受中国画的影响,在浮华艳丽,弥漫的享乐主义俗世欲望中,有着深刻的感伤。
于是在书店,看到唐月梅翻译的这本东山的散文集,没什么多想,就买了回去。
东山魁夷(1908年—1999年)是日本当代杰出的风景画家。这本书是他的前半生自传。
中国画家的传记近年国内也出得多,但大多是记叙师友的往来,画坛的逸事比较多,这可能也是中国文人的一种特色。东山这本书,则纯粹是一个画家,在自然、社会的行走中感悟,对艺术美的探索。
东山的写景,描绘日本的四季的风景,文笔和他的画笔一样清新优美。他早期喜欢用青绿色,日本的群青和佛绿。早年游历过欧州,居住在德国,学习了西方美术,晚年游历了中国,画水墨比较多,也以中国山水为题材创作了不少作品。
但终其一生,他都在努力探求本民族的艺术美的深层内蕴,从美术,比如日本的古代美术;从文学,比如日本的和歌《万叶集》里,找到民族美的精髓,并努力在自己的作品中表现出来,这一点和他同时代的川端康成很相似。
我想在这本书里,最吸引我的是一个画家对风景的解读。从眼里的风景转化到自己的心象的过程,对个人大自然独特的感知。
“所谓风景是什么?我们认识风景,是通过个人的眼睛而获得心灵的感知。严格地说:也可以认为谁的心中都不存在一样的风景。只是既然人类的风景是可以彼此相通的,那么我的风景就可以成为我们的风景。我是画家,要让心灵深深地感应风景,就只能挖掘自己的风景观,除此,别无他途。但是,究竟有没有画家的特殊的风景观呢?我成为画家之前是个普通人。
我确信,倘使没有人的感动为基础,就不可能看到风景的美。可以说,风景是人心中的祈愿。……”
这段话,基本贯穿东山的风景创作的主导思想。
风景之所以是风景,是因为有着流动的风、流动的光影,并不是静止的。因此,我们在此一时所看到的风景,在彼一时,并不一定风景会呈现相同的面貌,风景打动你的内心,也许,并不是相同的原因。无论,你用文字,绘画,或者摄影来描绘风景,如果,不能打动人,就是静止无生命的画面。
日本文化在唐代鉴真和尚东渡之后,就基本笼罩在汉风之下;从美术而言, 平安前期是唐风文化达到极盛并向日本国风文化过渡的时期。和歌的兴盛,促进了对自然怀着纤细情感的大和绘迅速发展。在美术的各领域都成立了和样,和样风格洗练、耽美,成为以后日本民族文化的古典。而明治维新以后,日本又受到西方文化的强烈影响,但是,日本文化传统却在艺术家的努力下,一直传承下来,无论是川端康成,还是东山都有这样强烈的使命感.这种继承,不是形式的因袭,而是精神的传递。
“日本民族本来具有喜爱简洁、清净的性格,再加上禅宗的影响,形成了崇尚幽玄、静寂的气质。这样一个民族的艺术观和人生观。”这是东山的了悟。
对于美术,自己只能是个爱好者,如果将来要能专注地拍一些东西的话,东山的理解,则让我们更深入地思考人和风景、自然的关系。
我又想起了日本的一些风景摄影家:前田真三、竹内敏信;前者用大中画幅,后者用135片幅。我还记得,多年以前《中国摄影》杂志日本鸟类摄影家川上绿樱拍摄的清晨张翼凌空而起的鹭鸟、还有在风雪中孤立的鹭鸟,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把日本的民族精神融入到创作中。
很久没看到这么优美的文字,这本书是一次精神之美的愉悦旅程。
民族与世界,传统与现代。也许,我们需要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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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情愫》:东山魁夷著,唐月梅 译
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文:客舟听雨 转载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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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相信有一天,雨会成为大师的!
说个好玩的
大学毕业去参加招聘会
在富士胶片的台前,填完资料然后一个日本帅哥开始问我问题,看见我大学成绩单的科目里有日本文学这个课,于是就问我,看过哪些日本的小说啊?
我愣是没答出来……
其实我真的是一本都没看过
除了课上学的那些
而且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
不败给时间,永远为年轻一代传承并让步……
不喜欢的一群人却创造出让人不得不惊叹的美……
日本的文学总让我感觉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