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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岭
栖霞岭,就在西湖的边上。
如果,你游过西湖,却说没到过栖霞岭。我倒是很奇怪。
栖霞岭在西湖旁边,岳坟,也叫岳王庙就背靠着栖霞岭,是登高一揽西湖风景之胜的好地方。
岳飞起初并不葬在栖霞岭下。幼读《说岳全传》知道:岳飞在风波亭被害后,岳家人找不到岳飞他们的遗骨,后来,岳夫人,在门上收到一人贴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欲觅忠臣骨,螺蛳壳内寻。”起初,岳夫人以为是恶作剧,很伤心。后来,经家人提醒:西湖边上有很多螺蛳壳,才去西湖边,拨开螺蛳壳堆,找到三副棺木,是岳飞、岳云和张宪的。最后,杭州城的一位老者,感岳飞之忠义,将栖霞岭下的一块地捐赠给岳夫人,安葬了这三位忠臣。
我去杭州时,是去过岳庙的,这也不可能不去,小时候,听单田芳的评书《岳家将》,对岳家将的故事很熟悉,少年时也曾诵读过《满江红》。而其实我更喜欢岳飞的《小重山》,“欲将心事付瑶筝,弦断有谁听?”。
到岳庙的时候,已经是快傍晚了。人很多。在“还我河山”的大匾下,是庄严雄武的岳飞的塑像。岳飞有句名言“文官不惜财,武官不惜死,则天下太平矣。”于是后人曾经赠了一联“百战妙一心运用;两言决千古太平”。在岳飞墓边,紧靠着岳云和张宪两位少年英雄的墓,也看见的铸铁的跪在地上向岳飞谢罪的秦桧和王氏,这两个密谋于西窗,以“莫须有”的罪名加害于岳飞的千古罪人,受到人们的唾骂。一出《疯僧扫秦》的戏剧,表达了老百姓的愤慨,而实则,赵构,这位皇帝,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岳飞一心迎回“二帝”,如果成功,他的龙椅怎么坐得成?
“莫须有”在秦桧之前有,秦桧之后也有,而岳飞“天下太平“的愿望,在历史的几度兴废中演变了上千年。
而西湖仍在,栖霞岭仍在,岳庙仍在。
我在栖霞岭,一直游到日落,夕阳晚照,寒林栖鸦,在人烟稀落的岳王庙的傍晚时分,那历史的苍凉感,才在栖霞岭苍松翠柏的静默中,分外厚重。
第二天的时候,顺着岳庙边的一条小道上栖霞岭,这条路挺幽静的,大约游人到了岳庙便止步了,不再往前探幽。我倒喜欢,拿着旅游图,到处瞎走,这是我从不跟团旅游的主要原因。
走了不远,我们在山的小道上,看到了牛皋的墓,这使我很惊喜。因为,这是我十分喜欢的一位豪爽的莽将军,原来是实有其人的,他的墓在岳王庙不远的,登栖霞岭的道边,朝向岳墓,或许,是后人感其忠义葬在这里的吧。一直默默陪伴和守护着岳将军。
栖霞岭深处有个公园,好象叫黄龙公园,我在那个公园里玩了好久,记不大清了。后来,我一直登上了栖霞岭,还去了保俶塔,得看西湖全貌。
好几年后,我在旧书摊里,淘到一本水天中先生著的《穿越四季》,记载了他在八十年代,从岳坟边,穿过这曲折小道去拜访林文铮先生的经过。据说他住在一个竹木幽深,叫玉泉的地方,或许,也是在栖霞岭吧。
林文铮先生是蔡元培的长婿,他的妻子蔡威廉是位盛年离世的女油画家,这位女油画家的作品,在抗日战争的战火中荡然无存。在20世纪初期,林文铮和林风眠,在蔡元培的支持下,在西湖边,创立了国立艺术院。西湖边,栖霞岭肯定有过林风眠和林文铮匆忙奔波的身影。每次,读到林风眠在上海提篮桥监狱的那一段,我就颇有些黯然。其实何止林风眠们,弘一法师,丰子恺……也一样从西湖边上走过。
西湖就这样,历史就在你前面那么一点,仿佛伸手可及,让你看历史和前贤的背景慨叹。文:客舟听雨 转载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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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大夏天……
一次是大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