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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这城市,现在还是挺暖和的,估计这里的冬天是不会看到冰冷坚硬的雪花了,这时候家乡清晨该有霜了吧,小时候总在上学的路上,看见霜将路边的小草是染上了一层白色,连土都冻的硬硬地板结.
到了海边,才切实地感受到这个城市是临海的,阳光很暖和,虽然时令上已是冬季,但是日日走过的湖边的一大片红蓼,让我觉得还是深秋。
“正故国、晚秋天气。”南国的艳阳让我们在秋天的尾巴上,感受不到多少萧疏的气氛。也许是阳光充足,这里的常绿的植物比较多,也因而让秋少了很多色彩。
在市郊南澳的西冲村,一行10人,出海到小三门岛。
阳光下的沙滩,沙砾白而细软。我们坐上俗称大飞的快艇,冲向小三门岛。
看着大海,是无法用语言来的。象庄子《秋水篇》里的河伯,面对海的时候,只有惊叹。碧色的波涛,一浪一浪地涌来,快艇在蓝天碧波里,急速地冲向远处隐约的海岛。在身后,白色的波浪,在海面拉起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水,无穷尽的水。看不到头。包围着我们。我这才想起,在太空里看,这个蓝色的星球70%都是水。古人很少有写海的诗句,“一碧万顷“这样的句子,是用来形容湖的,用来形容海,显然是不够的。
我想我性子里亲水。整个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在河边长大。很多时候,在网络里有意无意地取一个名字,都和水有关。雨也是水的一种吧。
小三门岛很荒凉,这倒很合我的意。大三门岛已经是开发得很热的景区,和它邻近的小三门岛,却几乎没有人迹。我们一路沿着陡峭的山路攀登。那些灌木因为没有什么人走过,遮住了曾经的小路,我们颇费了些周折,才找到了上山的路。一路看到的房子是荒芜得几乎倾塌的小屋,院落里都是齐腰高的杂草,墙上是斑驳的黑灰色。一些房梁也倒塌了。一些墙上还保留着文革时期的标语。这里已经是蚊子和蜘蛛的乐园。半山的时候,终于看见有一栋二层楼的房子,门虚掩着,没上锁,装着门环。推门进去,里面居然有桌椅和冰柜,房子的四周用木头撑着,以防这屋子倒塌。我们都判断,这里曾经是小酒馆,有电线牵进屋里,证明岛上有发电设施。或许这里曾经热闹过?房子的主人,看来还有回来的打算,而此刻,他们在哪里?一定在他们认为生活的快乐的地方,而我们却想,如果可能,在这样的荒岛上住上一段日子,远离人群,也是一种难以企及的渴望吧。
这样的地方,也是有人家的,爱,可以在荒岛,也可以在闹市。
在这院场的水泥空地上,我们席地而坐,休整吃过午餐,喝了带上来的一瓶红酒。继续前进。在午后,我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远望着海。山崖的下面,浪拍打的岸。据说,这里曾经被评为中国最美的海岸线。面对海的时候,我想我已经站在国土陆地疆域的最边缘,前面是海,后面就是无穷广阔的中国内陆,我也站在了整个亚欧大陆的边缘。前面隐约的小岛,就是我学生时代,被老师指着地图称作“祖国的项链”的南沙群岛吧。
公元1278年,一个叫陆秀夫的,在来自草原的剽悍元兵追击下,背着八岁的宋帝卫王赵昺,在广东某处和这里类似的海岸边,跳了海。忠烈传千古。可我看见八百多年前,当他站立在海边回望,身后是大宋广阔的锦绣河山,已经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繁华的江南永远只能让自己魂魄归来的时候去游了,他的眼里该有怎样的哀痛和绝望?
灵魂里有条河。这条河,无比地清澈,从赣东北的大山里发源,流进鄱阳湖,流进长江,流进大海,前面这片这横无际涯的海里,不知是否有着些些她甘甜的水,这样的话,无论走到哪里,这条河都跟着我,这条看起来温和、但也会在春季梅雨来时,不羁地冲破河道的洎水河,始终都会跟着我。
总是不断地流动,不断地寻找,我就象这河一样,不断向前探索,如今,我也到了这海边,故乡在远远的身后,在北望中,目力无可穷尽的远方。
内心有个湖。我知道,我的目的地,不是大海,不是海边。在我的遥想中,有个湖在草原上,湖里有着蹁飞的天鹅和大雁,湖边会有白色的帐篷。曾在梦中曾经无数次的抵达,而每天醒来的时候,却知道自己在这海之角,离那湖越来越远。生命不断地让自己在时光里迷失,不断地绕着一个大大的圈子。我终究会到那湖边的吧,某一天,会的吧,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在傍晚的时候下岛,依旧是乘着快艇回去。看见了夕阳,渔民在这夕阳的海里打渔。
上岸乘着车,返回越来越热闹的城市,一个问题总在不断地想:
水怎样就成了汪洋。

海和礁石


山崖下的海岸


荒岛上的芦苇

夕阳下的海滩
摄影、文字:客舟听雨 转载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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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唯一一次看海,在温州。水是黄不拉叽的,沙滩肮不拉叽的……
然后还被海风吹发烧了……
又想起你为了拍好一幅落出落日渔船撒网的照片守在大桥上一天,我还陪你去拍过呢,不知道还记得否?
我想海是可以让我停留下来的地方。
听着这首《绿袖》。看着海的照片,好像海风吹来了一样,想念暖季。
根据族谱,我们家族是宋太祖赵匡胤第十三个儿子的后裔。所以去祭拜先祖也是很应该的。不过我并不太懂这些礼仪,每次也就是胡乱地烧一把香,拜一拜就了事了。
偶尔地我会散步去“宋少帝墓”。墓在小南山的半山腰处。山这头正对着我家的阳台,山那头是海。
“宋少帝墓”不远处(步行大约十几分钟),是“林则徐炮台”。炮台对面就是“零汀洋”,文天祥曾有诗云“惶恐滩头说惶恐,零汀洋里叹零汀”。海面上有一小岛,叫“零汀岛”。岛上有部队驻守。据说如果早上五点来钟去炮台,可以看到海面上有海豚在海面上跃起。可惜我从未这么早去过。
说这在的,在宋朝的大部分时日做一个老百姓,是没有一点尊严的,所遭受的痛苦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宋朝的大部分时日做一个老百姓...",的确命苦...